郑重其事
我很多次虔诚地想到那棵老梧桐,想到爷爷和奶奶,我宿命式的觉得他们这样把各自牵连着,用永远两字注脚。
那是是我见过的最粗壮的梧桐树,一棵就可以把树荫遮住奶奶家的半个院子,树干大概要两个人合抱吧。我不知道它的年岁,料想在爷爷奶奶结婚的时候就栽种了,跟老人们一同生活着,日日相见日日陪伴。
小时候我跟着爷爷奶奶住,一直到八九岁吧。土房子没拆以前的日子,我只能记住几个画面,比如我用煤油灯玩火把蛇皮袋烧成一个火圈,比如爷爷的表面冰冷里面暖和的毛质坚硬的羊皮大袄,比如奶奶可以隔着四五十公分厚的土墙闻到墙外黄鼠狼被压死在爷爷的装置下,比如四叔捣蛋地指使我刮爷爷的后脑门然后被爷爷追的满院子跑,其他的我记不得了,再提起恍如隔世。而让我感觉恍如隔世的原因,应该是场景中的道具都消失不见了吧,土房子不见了,梧桐树不见了,藤条编制的板凳不见了,老人也不见了。不见了,就只能在记忆中惶恐地寻找,那么明明暗暗恍恍惚惚,真实又漫散。我怕记错了,让这份怀念不真切。 (更多…)
雁过留声